嫌名

君莫噫 一(少包、宝莲灯展沉同人)

炊烟袅袅,斜阳西下,层林青红交映,鸟雀吱喳相鸣。
一名白衣蓝襟,长袍款款的少年人从空旷的田野里走出来,浑身弥漫着与此地格格不入的违和感。
四下打量了一番,只见到些鸡鸭,远远地几个垂髫孩童跑过,转眼间进了家门,便有一些欢声笑语亦或大声喝骂传出,是曾经的他再熟悉不过的田园生活。可那已与此时相隔数百年,蓦然又见,只余说不出的陌生。
正当他陷入不解之时,腹中忽然一阵刺痛,随即,仙元被啃噬的痛楚深入骨髓,仿佛浑身静脉都被刀尖划过,血液统统凝固一般,几乎忍不住痛呼出来。少年捂住腹部,这才惊觉手下之处高高隆起,竟像当初妻子小玉怀了身孕时那样,让他不由双膝一软,坐倒在地。
丧妻失子之痛,仙力近枯之恨,一时齐齐涌上心来,撞得他眼前一暗,竟要昏厥!硬是撑起身子往前挪了不出三步,终是倒在了树丛之中。


打马惊林,山道上一人纵御急奔而过,披发布衣,腰间却带一把长剑,似是一江湖游子,又多了眉间正气不屈的凛然。
方才接到急报,开封县内,寿良村发现十数具尸体,样貌恐怖,浑身血液流干,这杀人者手段极为残忍,初步判定凶犯不止一人。
包拯与公孙策率众衙役在后,展昭一人单骥在先,轻衣简行探探情况。
自春初寒尽之后,那些残忍的杀人魔便突然出现在开封境内。一开始是些年轻女子,遭贼人奸淫杀害,不久又成了几名青年男子,死状诡谲,有如干尸。
而眼下这报上来的又是不同,京城脚下寿良村的一个小姓家族,全庄上下二十余人,皆死于非命,且尸体看起来和之前那些案例十分相像,女子先辱后死,男子风干似腊。如此相似,不排除是有人故意效仿杀人手法,但无论是谁,这样妄造杀戮,又狡猾至极并未留下什么线索可供破案,实在让查案的人心头若堵!
展昭此刻便是想尽快刚到现场,能快一瞬,也许线索就多出些许来。
“吁!”将马系在村头的树干上,展昭与迎面而来的村官打了个招呼后,随之往死了人的庄园赶。
“展大人,命案上报后,我等就不敢动苑丽庄里的一草一木,就为等着包大人你们来查。但村中左邻右舍还是趁我不注意为那吴家略收了遗体,是下官失职了……”
“无妨,天气炎热,你们顾及的也对,”展昭皱了眉,冷道,“包大人不会怪罪。”
“是是,多谢包大人展大人!”那村官抬起袖子拭了额上的汗,毕恭毕敬将人带到了苑丽庄后,又亦步亦趋地缀在展昭身后跟到了义庄,期间不时回答一两句展昭的问话,一盏茶的功夫后,天就完全暗了下来。
“行了,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弯月初升,见想知道的已经一一问过了,展昭辞了战战兢兢的村官,独自往庄园外围走去。
今日午后才发现的尸体,经他初步检查,约是死于昨夜亥时。奇的是尸体皆是浑身干瘪,明明检验得出死亡不过大半日,死状却犹如放了好几个月之后风干的遗体一般,真是世所罕见。
展昭缓缓绕了苑丽庄一圈,没发现任何有人出入的痕迹,又跃上了屋顶,环顾巡查。
真是太奇怪了,居然连一点点的线索都找不到!死前并无遗言或留书,甚至在现场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。村官也说,吴姓一家和村里的人不常往来,但还算和睦,没有与谁结仇。附近山头从未听说过有草寇流盗存在,家中财物也都还在……
双手抱臂,展昭缓缓在主屋顶上坐下。寿良村方圆不过十数里,人家也就二十来户,吴家庄园位处边缘,依林伴水,整体看去亭台楼阁也算雅致,以他现在所在的高度,正好将整个村落尽收眼底。
转过头去,便见山上荒无人烟,山脚处有座小竹林,中间小路蜿蜒,直通村外的田地。
有人?展昭盯着田地许久,猛地瞥见一道白色人影在阡陌上疾速掠过,这人轻功之高,身姿之妙,竟不下于飞鸟!
直觉那人也许是个线索,展昭脚下一点,运起最快的速度,朝那人影追去,眨眼随之进了山林。
那人影轻功虽高,但体力似乎不太好,展昭原本是绝追不上他的,可那人突然停了下来,十分不适地捂着腹部,一副喘不上气的模样。
“阁下,寻我,何事?”一句话被急促的呼吸分成三段,白衣少年模样的人索性倚着身边的一棵老树坐下,看向展昭的眼中带着十分疏离。“劝你,及早,离开。”
“离开?这是为何?”
“此地,妖气萦绕,血光渐浓,不日,将有大劫。”白衣人的脸半隐于阴影中,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目却若有神光,展昭被那眼看着,莫名有几分相信他的话。这句在他听来只是笑谈的话。
“妖气?血光?你是在与我谈鬼神之说吗?”展昭挑眉,嗤笑一声,道:“报上姓名、身份,私传怪力乱神的目的!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白衣人微微一滞,便不再看他,起身拂衣,霎时间从老树下消失了形影。
“喂!”立即飞身过去,仍旧扑了个空,展昭凭着感觉朝前追了数里,毫无那人踪迹。“可恶!人呢?!”
他究竟是谁?难道真是鬼怪?!
在原地站了站,心知包大哥他们也该到了,展昭不死心地来回探了探,这才回转寿良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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