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名

玉矜 十(男穿女 平行时空 灵魂转换)

言豫津自感到了这处尘世以来,每每有何要事发生,自己总和香茗莫大有缘。
“这是贫道昔年出游,途径南荒山脉无意间发现的茶种,由贫道带回道观,亲自种植、采摘、炒制,虽不比贵客常饮的贡茶,也自有一番风味。”
出自苍林秀地,幼时清泉哺育,成株花鸟为侣,怪道这茶烟到来,便有一股非凡轻灵之感扑鼻,令人如醍醐灌顶,清醒三分。
眼前敬来一杯清香萦绕,言豫津忙双手接过苦笑一声道:“师傅当知晚辈此刻心绪,何况,小子爱饮酒,茶虽美,终非所好。”
萧景睿失踪,琅琊阁最快的飞鸽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找到蔺老阁主,新帝即便已经知晓,江左盟与琅琊阁联手也找不出来的人,恐怕朝中一时也难有头绪。
“贵客看贫道这茶炉,可看出什么来?”张天师不疾不徐地浇着茶汤,笑意盈盈地问道。
言豫津虽心急,但张天师既是长者不能怠慢,又身怀奇术,想来所问之言也自有道理,便按捺乱思,认真看去。言豫津从小自诩风流人士,爱交友也广博,见过的古玩珍品不知凡几,怎会看不出所以然来。端详片刻后,便知那茶炉不过寻常紫砂材质,既无雕饰也不见异色,可谓寻常至极。“这,晚辈看不出什么……”
“看不出,亦或本就是空无,贵客可分的清楚?”张天师续着茶水,人在轻烟水汽之中,愈发添了仙风道骨,一步一步问来,终于扣住了言豫津的心,使他怔愣也惊醒不已。
“师傅玄机高深,小辈虽有些许参悟,却不能透彻。”
张天师一听言豫津这话摇了摇头,“并非什么玄机,贵客也心知,贫道不是喜好卖弄话语之人。这茶炉与这茶叶相同,出自贫道之手,只是将紫砂泥捏成了形状,烧制完好罢了。故此,任何人看,也不过是茶炉本色而已。”
“师傅之意……本色,是指……难道是……”言豫津心中那个隐隐成型的猜测若是说将出来,只怕第一个乱套的便是言侯府。可连言豫津自己也想不到的是,他此刻的心境竟是平静无波。
“你来时面色虽带急躁,却丝毫不见慌乱,其实,贵客早已心知。”
是,确实如此,从他到来那日,他就一直心知肚明,只是,不忍说出罢了。他明知景睿失踪,却还能按捺情绪来访张天师,所需者,不过是一句点醒。
“那人使用旁门左术,扰乱世间之序,贵客应天道而来,切莫一时心软,贻害无穷。”
“师傅认为,我该如何做?”
“亡羊补牢,时犹未晚。”


轻轻风声带动窗上的风铃,霎时玲玲作响。天色黯淡下,夕阳最后的余晖艳丽灿烂,如一缕地狱业火,刺进了倚窗之人的双眸,也深深刻印在他的心头。“他真是个有趣可爱的人,连我也忍不住想喜欢他了,你一定也喜欢他,不是吗?”
“喜欢并非一定是儿女之情。”窗内的空间不算狭小,因为没有点灯,只能隐约看出一人坐在靠墙的椅子上,正在回答窗边之人的问题。
“可我这多日以来每夜探访,测出的结果,你对他必定不止怀抱兄弟手足之情。”
“……那只是我被一时之像惑乱了心绪……”是的,定是如此,自幼相交,多年相伴,那些纯粹的赤子之情怎会一夕变调,不过是因为一具不同的皮囊,若是换了回去,自然不会再有困扰。
“若他与你只能留下,就不是一时之像。若他一直是女孩,你当真不爱?”
“你……”墙边之人似是被戳中了心事,不知如何应对,自此不再开口。
“我希望,你们能够留下……”见证我的道路走向光明,也能圆我年少之梦。


言豫津回到言侯府时,言侯爷只是遥遥望了他一眼便拂袖离开。他忍不住猜想,言侯爷是不是也看出了些许端倪,或者他早就看透源头,只是无法言明。
挥退了一脸茫然的小芙并几个侍从,便听得房梁上有动静,还没来得及惊诧,一道清瘦修长的身影便翻了下来,向他踱来。“小可爱!蔺阁主派你来的?”
蓝衣少年一阵皱眉:“飞流。不是。”
大约是真的投缘,即便这样言豫津也能听懂对方要表达的意思,不由挑眉:“不是蔺阁主,那是?”
少年毫不犹豫回了句:“水牛。”
“啊?”这外号可太有田园气质了,他竟从未听过。
少年见言豫津愣着,皱着脸往衣兜里掏了掏,递给他一封信,信上无署,只有一枚红泥印记,印了一个“琰”字。
不需多猜,言豫津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调侃道:“这不还等于是蔺阁主派来的嘛。”
“哼!”
趁着兴头,捏了捏少年鼓起的腮帮,见他瞪了自己一眼,言豫津心情大好。“你今天怎么不闪不避?”
“水牛,说,是姑娘。”
“啧……”早知道就不该问。言豫津摇着头看完了信件内容,心中甚是复杂,良久方道:“替我回一句话,:待明日。”
“好。”待到少年利落地翻出窗外,言豫津才苦笑出来,“果然……她是自欺欺人。”

“而我,也只能选择叫醒她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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